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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/20/2009 你们,画下了第一圈一年前的这个时候,我正顶着肚子上一个大口子,左右吊着输液管子,前胸两肋心电监护,后背麻醉针,鼻孔里是氧气管,然后那个那个哪里还有个导尿管。
8月20下午2:48和2:49,花开两朵,正在早产儿监护室各自表。
先来说说我这朵老花,迷糊中看着大波波凝重的表情,我想我是不是要死了啊,他怎么那么哀伤。
我自己也觉得有点性命堪虞,因为心跳指数都在五十以下,偶尔还蹦个零,唬得老娘我一愣一愣。
我还构想了万一我完蛋的场景,就觉得大波波好命苦,熬到快三十才娶上我这么一个精灵美貌的尤物,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嘛,扑哧扑哧两个小肉球一掏出来,尤物也升天了。
这么想了好几次,禁不住眼泪汪汪。
我当然也不能气若游丝地说,老公,我是不是要死了?
然后换他痛心地与我抵住额头,隐忍地说,不会的,然后含泪带笑地说,胡说啥……
啊扑吐,誓死不装B。
反正就那么熬,晚上怕自己睡着睡着就死了,就瞪着心电监护器,看数目字又下降,就赶紧急促呼吸,想制造个心跳加快。
熬了几天,熬过了揉肚子的酷刑,然后我也忘了是第几天了,就可以下床嘘嘘了。
在此含泪劝告众姐妹,生娃还是住单人病房好,或者像我一样把双人的包下来,免得像少年啦一样站着嘘嘘的时候被外人看见。
在这个时候,最尴尬的,还得算那喂不到娃嘴里但却源源不断的人初乳。
我甚至觉得,让我觉得自己不再是少女的,不是颠鸾倒凤,也不是珠胎暗结,还不是听见两个娃的第一声啼哭,就是这个要命的人初乳。
还笑吟吟地说话呢,突然就觉得,滴答,滴答,咕噜,嗤……
衣服上就晕开一小团湿。
我们准备不足,没有那什么防溢乳垫,病号服就开始化身为护心镜,不对,护胸甲吧。
他妈的,别跟我扯什么甜蜜的母亲的闲淡,不堪,太不堪。
几天里都没见花朵。大波波好像见了她们一两次。花朵主要化身为两条长长的账单,在我们手里乱得瑟。
按说我应该是这个家里最先见过她俩的,但那时候麻药劲儿正大,也没看清脸,主要记得屁股前面没有小鸡鸡,验证了医生B超的准确。
也忘了是先见的花花还是朵朵了,不长脑子我还不写日记,活该纠结。
反正是隔玻璃看见被护士举起来的花花,像个外国娃娃。
朵朵有幸,在我去看的时候没睡着,就吃了她生命中第一顿母乳。
两个烧钱的家伙脑袋上都插着橡皮管子,和我前几天手腕上的一样,叫留置针,方便每天换新药。
哗啦啦,我内心的眼泪流得比人初乳还猛烈,才这么小,她们咋就这么可怜。
那个监护室里,一堆小家伙,有的正在被换纸尿裤,护士那个手法凶猛的来,我就担心她一不小心扯过劲儿,娃就劈了。
我们就这么成堆成堆地繁衍着,把新生的娇嫩交付给世界。
说到这儿插播一句,小新和周霞送的红色中南海口感还真好。
然后你们看,娇嫩的新生混几十年世界,就学哈咧。
几十年,妈的,真是很不甘心敲这几个字,可我到底已经不是妙龄少女了。
今天取了花朵周岁的写真,这个,平时照片的也算写真吧,写的是真么,不过不是在影楼而已。
不对,不是今天,是19号,昨天了。
再过不到10个小时,花朵就画完自己的第一个年轮。
病了好几次,朵朵还摔了好几次,昨天中午还被我在冰箱角上撞了一次,还是坚强地成长。
现在卧室响起了她要奶吃的哇哇声。
花花又远赴山西了,按临走时的路数,也快要吃了。
囡囡们,真不容易,可要好好长啊。
你们的妈,我,还不是个良母,前几天还去北京和你们的妖精阿姨们海皮了一圈,朝了鸟巢和水立方的圣。
我给妖精阿姨们做了菜,基本清盘。
我内心多希望某只妖精能写写回忆录,重点惊诧一下你们的妈,我,那从娇娇女到薛家大厨的血淋淋的转变,以及标志性的华丽丽的厨艺。
所以我决定这篇日志写完了,我要通知她们都来看,重点看上面这句。
以后我就有资本跟你们语重心长地说,厨艺,轻易不要学,学了就得伺候人。
其实这句是你们妈的妈告诉你们的妈的。
现在你们的妈再补一句:但是,学了也是有好处的,就可以做自己想吃的菜,还能赢得其他妖精们的赞扬。
再补一句,以后在嫁人前就学,先让你们的爹妈尝尝,现在妈很想给妈的爹妈做,但是机会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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